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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評論】「他是柯文哲,你不是!」

值得省思的課題:柯P的口語溝通模式
從柯P上任以來,他的領導風格在他的「獨特言語溝通模式」中展露無疑。在1420期的〈商業周刊〉採訪我:「柯式說話風格與標準的溝通原則背道而馳,不可亂學!」我語重心長。
我所擔心的是,高人氣的柯P,擁有廣大年輕的支持者,若這些人都認為柯式的說話風格「有Guts」、「很真」、「直率」…值得學習,那是讓人擔憂的,因為「他是柯文哲,你不是!」
■話語模式,影響別人對你的觀感
「無論柯P說話如何不得體,他還是市長」,這點他應該比誰都清楚!雖說柯P的說話方式,許多人不能接受,但多數人並不否定他的努力、付出。值得擔心的是,他所有「與溝通技巧背道而馳」的說話方式會影響很多人對他的觀感。更重要的是,為現代社會(大眾)做了不好的示範。
1. 喜歡用「質問語法」:
「我還有四年要幹,你隨時可以下台,負什麼政治責任?」(回應教育部長吳思華)
「為什麼花那麼多天才抓到?」(警方逮捕陳福祥後)
「(你)代表哪一國發言?」(陸委會主委王郁琦說「九二共識」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基礎)
【說明】
根據「神經語言學」的研究,質問,不管動機為何,在任何情況下,只會讓人反感與不悅的。在生活中,最常的質問語法如:「你難道不知道不應該這樣做嗎?」、「你說,你是不是忘記了?」…
2. 經常形容、比喻、舉例:
「我選舉又沒拿過你的錢,沒欠你的,我跟你講,公事公辦。」(對鴻海郭台銘董事長回應)
「當你只有香蕉時,就只請得起猴子。」(對莊淑芬女士婉拒副市長後發言)
「台灣像一部引擎非常有力,卻沒有方向盤的車子。」(接受美國《外交政策》雜誌專訪)
【說明】
形容、比喻、舉例,是「口語描述力」提升的三種重要技巧,但是否操作得當,考驗一個人的邏輯判斷與思維,適度的形容、比喻、舉例,有加分作用,讓別人容易理解與體會,但錯誤的形容、比喻、舉例,則會讓人曲解,甚至讓人心裡不舒服。
3. 常以主觀情緒表述:
「7萬元之差異,寫一堆公文,幾十億的問題不處理,處理這種事,請自己搞定,不要惹我生氣!」(批示公文)
「財團怎麼可以如此囂張!」(回應鴻海董事長)
【說明】
在人際溝通中,當然可以表達內心感受讓對方理解,有時「極端的」用字遣詞反而達不到效果。比如,「你把鞋子擺在門口,是要害我摔死喔!」、「你這樣的想法太囂張了!」…,一般來說,我們會建議強硬的語氣、穩定的措辭,「請將鞋子放在鞋櫃,我擔心會把人絆倒」、「你這樣的想法不是很全面,讓人很不舒服!」
4. 常用「威脅、勒索語法」:
「(如果)下一次再交公文上來,沒有先看一遍,你試試看!」(同仁公文送簽後)
「如果再有法輪功的人被打、上網,我就把你換掉!」(對信義分局長表達)
【說明】
威脅、勒索的語法,在談判交涉中的定義是:「如果XXX,我就XXX」,比如「如果你不降價,我就跟別人買」、「如果你乖乖做功課,我就帶你去動物園」,善用「威脅、勒索語法」會達到效果,但使用不當,尤其在職場中,反而會讓聽的人心灰意冷,甚至「不知為何而戰」。
5. 片面理解表達
「拿去破銅爛鐵換錢」(英國官員致贈懷錶)
「監聽先斬後奏,事後登記」(認為辦案效率差)
【說明】
別人為何會送這個禮物?對方為何會如此做?他人為何會如此想?…願意去理解背後的緣由,展現的是「客觀解讀」的態度。當我們愈願意瞭解世界,不僅讓高度提高,視野也會變寬。如果片面瞭解,就做出意見表達,往往陷入不合理、不適切的窘境。
■話語模式,展現人格高度與思維寬度
說話的方式,反映出人格與思維,這是心理學早已確認。
柯P說話的方式與溝通技巧、理論幾乎是背道而馳,我們無法改變他的言語模式,但我必須說「內部管理」與「公眾議題」應該分開思維。
領導者帶領團隊可以「使用質問語法」、「使用勒索語法」、「表達主觀情緒」、「隨意形容比喻」、「片面理解就表達」,畢竟團隊成員信賴你、理解你、認知你、接納你,但是對於公眾議題的表達,牽扯層面寬廣,則必須小心。身在人際關係、媒體互動越來越複雜的今天,我們必須理解的是,私底下講話與公開表達,是完全不一樣的!
真正理解口語溝通的人,懂得在不同的時間、地點,面對不同的人說出「適切的話語」。企業領導人、城市領導人、國家領導人,由於他們的影響力大,在某些公開場合,一定(必須)讓自己的言語更圓融適切,否則對下一代可能是一個不好的教育示範。
任何一句話都能夠呈現出「效果」或者是「效能」。端看你要做怎麼樣的選擇?不戰而屈人之兵,對現代人而言就是一種溝通力量,口水戰、強勢、反彈、生氣…都無法讓人心服口服。生氣、憤怒、不耐煩⋯的時候,更要注意措詞,在口語傳播理論中的「語藝學」,是公眾人物都要學習的功課。
或許「柯P模式」顯現出,過去台灣的政治圈是虛偽的,他現在展現的是「真實」,也或許過去我們太在意別人怎麼想我,現在不用管別人怎麼想我,我想展現的就是「真實」。
在1420期〈商業周刊〉就提到柯P的「真實領導」(Authentic Leadership),並將蘋果的賈伯斯、星巴克的舒茲也拿來相提並論,將他們歸納為遵循「自我本性」的領導人。但「真正的」真實領導與「柯P的」真實領導是有差距的。在《正面組織學術成果》(Positive Organizational Scholarship;Luthans & Avolio 於2003年著)一書,定義了真實的領導:「這是一個吸取了正面心理學能力和高度發展組織能力的過程,最後使領導者和組織有更強大的自我意識和自我調節的積極行為,也培育了正面的自我發展。」其實「真實領導」強調的是「正面心理」與「正面發展」。期望每位領導人能做到「穩定正面的真實」而非「強硬負向的真實」。
我的學生們、我的孩子們,你可以不要像柯P那樣說話嗎?因為「他是柯文哲,你不是!」同樣一句話,因為不同的說法,會產生不同的力量,願我們說出的話語產生的是正面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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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曹格每次聊天,都覺得他的話中,帶有許多生活的哲學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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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曹格的記者會,幫這把好聲音背書,很開心! attachments/month_201301/8177272576.jpg